一段 12 秒的 Rap 之前，規則先被寫好了：AI 說唱短片的免費體驗，是一頁被排好的介面

先從貼文裡一行不起眼的字看起：「請使用已獲出鏡者許可的照片」。

這是開發者 littlebena 近日在 V2EX「分享創造」板發佈的工具 AI Rap Video（airapvideo.video）。功能本身說來簡單：上傳一兩張照片，寫一句想唱的內容，系統生成一段 12 秒的說唱短片，畫面、節拍與人聲一次到位，支援中英文，可以做單人、雙人接力，或把生日祝福改成一段 Rap。成片可下載，也有分享連結。

但真正值得看的，是圍繞這 12 秒成品周圍那圈規則。工具的核心動畫只有 12 秒，規則的字數恐怕比它還多，而每一條都在替產品回答「這東西該被誰、在什麼條件下使用」。

免費是一種被計算過的節流

貼文寫明：限時免費體驗至 10 月 31 日結束；以 Google 帳號登入後，每個帳號可免費生成一條；當天免費名額用完，得第二天再來。免費成片帶有網址浮水印，且預設公開。

這幾行字拆開來看，是一套相當完整的流量設計。帳號綁一條，擋掉的是重複生成的濫用；每日名額總量管制，擋掉的是伺服器成本失控；浮水印把每一條免費成片都變成帶著網址的廣告素材；預設公開則讓「分享」這個動作不需要使用者多做任何選擇。使用者以為自己在玩一個玩具，實際上每一條被生成的短片都在替產品分發。

這種「用門檻換節流」的設計，和先前我們看過的用分數門檻把網站設計成需要照顧的花園有相近的思路：規則本身就介面的一部分，使用者讀到的第一個畫面是功能，第二個畫面其實是配額。

那行關於許可的提醒，放在最後一句

回到開頭那行字。「請使用已獲出鏡者許可的照片」被排在貼文的最後段，緊接著免費與浮水印的說明之後。以一款拿真人照片生成會動、會開口的影片的工具而言，這行字承擔的分量，遠大於它在貼文裡的位置。它以提醒而非強制的語氣出現，沒有勾選框、沒有確認步驟，與那些被設計成可執行介面的同意機制相比，這裡的倫理邊界只停在「請」這個字上。

開發者在貼文結尾問了一個問題：大家更願意用它做雙人 Rap，還是給朋友做祝福影片？截至目前貼文沒有任何留言。這個問題本身也是一種設計判斷，它把使用情境預先收攏在「和朋友一起玩」的範圍裡，試圖替一個技術上可以拿任何人照片開口的工具，劃出一條情感上比較安全的用途。

一款 12 秒的玩具，規則寫得比影片還長，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規則的力道分配：配額、浮水印、公開預設都是硬機制，會被系統自動執行；而出鏡者的許可只是軟提醒，靠使用者自覺。一個生成工具誠不誠實，往往就看你把哪一條規則做成了程式碼，哪一條只留在了貼文裡。